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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七十二章 心有所属


当我决定和你度过下半辈子时,我希望我的下半生赶快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《当哈利遇见莎莉》

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将近上午十二点,五班的家长会才结束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昭霖原本不打算开这么长时间,但架不住家长们对他十分好奇,从年龄学历问到身高体重,最后有个女家长,看起来挺年轻的,估计是哪个学生的姐姐,两眼放光地问他,是否婚娶。

        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未婚,”顾昭霖只好礼貌地回答,“但心有所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那个人还没出现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家长失望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眼见着家长们都快把自己的家底问空了,顾昭霖生怕接下来他们要问他有几块腹肌,虽说他确实乐于回答,但要是真的问出这种问题总归还是不太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等到家长会彻底结束,五班教室里只剩下顾昭霖一人时,指针恰好指到十二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收拾好东西装进公事包,顾昭霖锁好门窗关了灯,走出教室。

        锁上门转过身的时候差点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静曼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,眼神幽幽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张老师?”顾昭霖觉得奇怪,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
        开家长会的时候每一位科任老师都要上台讲话,张静曼一个小时前就已经讲完要急着回三班总结家长会,按理说应该早就结束了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和学生家长多聊了一会儿,没想到不知不觉就十二点了,”张静曼笑道,“你也刚结束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昭霖点头,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毕,转身往办公室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车钥匙还在办公室,他得赶紧回家吃饭,angel给他做好吃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静曼看他渐渐走远的背影,咬了咬牙大步跟上,“顾老师,你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昭霖顿住脚步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外面雨下的好大,我今天早上来得匆忙忘记带伞了,”张静曼面有难色,“你那儿有多余的伞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昭霖想起拿给苏沁的那把伞,果断地说,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的话,我先走了。”顾昭霖实在不想再她这里浪费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静曼又小跑两步追上,“那你怎么回家啊?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昭霖脚步不停,“我有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……”张静曼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,“你方便开车送我去附近最近的公交站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昭霖很想说不方便,但转念一想大家同事一场,就这么拒绝了倒显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小心眼,点头应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办公楼到教职工停车场有段距离,顾昭霖找负责后勤的阿姨借了一次性雨衣,和张静曼一人顶着块塑料布到了停车场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昭霖十分绅士地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静曼却显得有些扭捏,主动打开后座坐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昭霖:难道我长得很像司机吗?

        后座放了一个置物箱,里面装的都是各种各样的零食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静曼瞥了一眼就移开目光,却正好对上顾昭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是看顾昭霖表情有些微妙,张静曼掩唇轻笑,解释,“顾老师,副驾驶是给女朋友坐的,我坐显得不识趣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昭霖从后视镜里睨了她一眼,表情淡淡的,“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,你坐前面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静曼愣了一下,又下车重新坐进了副驾驶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昭霖发动了车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是淋了点雨,张静曼刚坐下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昭霖瞥她一眼,从储物格里拿出纸巾递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。”张静曼小声道了谢,抽出一张擦了擦发红的鼻头,表情却在看清了纸巾的外包装时一下子僵住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只粉色的毛茸茸的玩偶,里面装着纸巾,看起来极富有少女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纸巾上还带了淡淡花香,绝对不可能是顾昭霖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鼻头忽然就泛了酸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昭霖没注意到她的异常,又把纸巾放回储物格,继续开车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静曼慢慢攥紧了纸巾,眼神却又落在正前方的置物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里放了一只做工精致的蝴蝶发夹,一看就是小女孩儿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她现在才高中的话,一定也会喜欢。

        高中?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楼梯间里苏沁甜甜地对她一笑,说,“顾老师人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人好这么简单吗?

        想起她站在五班教室外听见顾昭霖那一句“心有所属”,张静曼心里有点酸酸的,手中不自觉地攥紧了包里的雨伞。

        后座的零食、储物格里的玩偶纸巾盒、置物台上的发夹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张静曼开始后悔撒这个谎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自己一个人撑伞回家的话,也许心里还不会那么不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昭霖的余光瞥见她一直盯着正前方还奇怪,顺着看过去,才发现苏沁的发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他车上。

        angel坐惯了他的车,车里到处都是小姑娘留下的痕迹,顾昭霖忍不住挑唇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宠溺的笑容无疑让张静曼心里更加绝望,强忍着眼泪,她试探地说,“顾老师,你的女朋友应该挺可爱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恰巧车开到了公交站,顾昭霖停到路边,侧过头看着她,眼神古井无波,“张老师,你可以下车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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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夜静了,窗外的雨早已停了,窗子敞开的时候会有晚风卷进来,冷而无声,唯独剩下树叶在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沁失眠了,整个人坐在落地窗前听着风过吹动白山茶时发出的声响,有清幽的花香入了肺腑,像是毒药,毒性极强,却又让她迷恋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括到底想干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现在的苏沁迷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沁是一个相当保守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尽管她自小便去了各个国家,相应的也见识了太多欧美国家男女之间奔放的热情,比如男女之间的欲望随心所欲,也许只见过一面就能去酒店开房,或者还只是暧昧关系就能接吻上床,但事实上,在苏沁的骨子里,她始终认为最舒服的情侣关系应当是循序渐进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表白、牵手、拥抱、接吻……直到最后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现在,林括直接就跳过了表白到了第四步,让她着实有些猝不及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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